首页/新闻与报告/三退要闻

谁编造了“吃人的旧社会”?

真实的民国什么样子?1927年到1937年,史称“黄金十年”——交通改善,经济稳定,学校陆续兴建,教育机会扩大。(全球退党服务中心)
真实的民国什么样子?1927年到1937年,史称“黄金十年”——交通改善,经济稳定,学校陆续兴建,教育机会扩大。(全球退党服务中心)
全球退党服务中心

一家人吃完晚饭,坐在客厅看电视,正好播到一部年代大戏,画面里扎着白毛巾的贫农跪地哭诉,地主一身绸缎坐在太师椅上冷笑,最后民兵举着火把冲进大院,锣鼓声中拉起“打倒地主”的横幅,画外音铿锵有力:“是共产党,把千千万万受苦的百姓,从地狱里救了出来。”爷爷看得连连点头,孙子却不禁问道:“这是真的吗?”一个问题从他心里悄悄冒出来:这出戏里的黑暗,有几分是真实的历史,又有几分是结论先行,再用故事去把它填满?

延安:先定结论,再编故事

让我们回到延安时代,看看这套“先有结论、再找故事”的手法,究竟是怎么一步步成形的。

1943年底,延安中共中央党校根据《水浒传》里林冲的故事,编演了京剧《逼上梁山》。原著里,林冲的悲剧,是遭高俅陷害、走投无路的个人冤屈;延安版却把这段个人遭遇,整个改写成“阶级压迫”——林冲的觉醒,被解释成劳动人民对统治阶级的必然反抗。毛泽东连看两场,当夜提笔写信,称这是“旧剧革命划时代的开端”,要求“多编多演,蔚成风气,推向全国去”。第二年,同一批人马又把《水浒传》里梁山好汉打祝家庄的故事,改写成“地主武装”对“农民力量” ——农民靠发动群众取胜,成了一套教材。

同一部古典小说,被拆开重装,装进“阶级斗争”这个现成的模具里,重新讲一遍——这是一套曾被总结、被嘉奖、被要求推广到全国的方法,先要一个结论,再挑一个故事的壳去填装它。

苏联与延安的同一套路

其实,这套先定结论、再造故事的手法,并不是中共的独创发明。上个世纪三十年代,苏联在推行农业集体化的过程中,同样把不愿交出土地的农户,整批贴上“富农”、“阶级敌人”的标签,透过报刊与宣传画,把他们描绘成囤积粮食、故意害死饥民的恶人,为随后大规模的镇压与流放制造正当性。

后来的历史学者查证,许多被指控“囤粮害人”的农户,其实自己也在忍饥挨饿。可见无论是延安的舞台剧,还是苏联的宣传画,走的都是同一条路——先给一群人扣上“阶级敌人”的帽子,再用编造或夸大的故事,去证明这顶帽子扣得有道理。

《白毛女》:把传说改造成阶级课

而后来家喻户晓的《白毛女》,正是这条流水线上最广为人知的一件产品。

故事里那个“横行乡里的地主”黄世仁,其实并没有真实原型,它脱胎自晋察冀根据地一个“白毛仙姑”的乡野传说。1945年,延安鲁迅艺术学院奉命把这个传说改编成舞台剧,因为当时不少土改斗争大会开不起来,村民晚上都跑去给“仙姑”上供了,这出戏的任务,就是把民间传说改造成一堂阶级教育课。“旧社会把人变成鬼,新社会把鬼变成人”这句台词,后来被写进课本,成了几代人对民国的全部认知。

真实的民国:黄金十年与微光

那么,真实的民国又是什么样子?1927年到1937年,史称“黄金十年”,这十年间,中国工业年均增长率高达9.3%,公路从几乎为零修到11.6万公里,铁路新建近8000公里,度量衡第一次全国统一,小学生人数增长八成六,大学生人数增长九成四。

1951年,美国将军魏德迈(Albert Coady Wedemeyer)在美国参议院听证席上宣誓作证,说这十年常被长期居住在中国的外国侨民称作“黄金十年”——交通改善,经济稳定,学校陆续兴建,教育机会扩大。这不是后人替民国辩护时追加的说法,而是当年身在其中的外国人,早已形成的评价。这份证词,至今仍完整保存在美国参议院的档案里。

那个年代也不是没有言论的空间。1943年初,24岁的《大公报》记者张高峰在河南叶县,亲眼看见饿殍塞路的惨状,写下六千字的通讯《饥饿的河南》,直指地方政府在灾年仍强征军粮。总编辑王芸生隔天亲自写社评,把重庆的灯红酒绿和河南的赤地千里摆在一起,质问政府为何不动用豪商巨富的资产救灾。

蒋介石震怒,下令《大公报》停刊三天,张高峰更被逮捕审讯。这不是新闻自由的童话,代价是真实的——但三天后《大公报》复刊,销量从六万份涨到十万份,读者用买报纸表达了自己的态度,这篇点名质问最高当局的社评,完整地留在了历史里,没有被销毁。

同样是记录真相的普通人,今天的代价,边界完全不同。

2020年,独立记者张展只身前往封城中的武汉,报导当地实情,当年底就以“寻衅滋事罪”被判刑四年。2024年5月刑满出狱,不到三个月,又被以同样的罪名从陕西老家带走,重新羁押,案件至今没有开庭。张高峰当年被抓,审讯之后还能回报社继续当记者;张展这一次,刑满释放都不是终点。

还有一个常被忽略的事实:1943年1月11日,中美、中英分别签订新约,废除美英在华治外法权,废止《辛丑条约》,这是近代中国“废约运动”几十年斗争的实际句点,中华民国政府后来还把1月11日定为“司法节”。

也是在抗战最艰难的这几年,北大、清华、南开被迫南迁昆明,合并成西南联合大学,两百多名师生徒步穿越湘黔,走了68天、3500里,教室是铁皮顶棚,下雨时师生只能停下来静坐听雨。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,联大八年间走出了两位诺贝尔奖得主、一百七十多位两院院士。一个“吃人的旧社会”,不该同时容得下这样的读书人,也不该同时有人在谈判桌上,把丢失了近百年的国家主权,一点一点拿回来。

晏子喻橘:水土变了,味道才变

两千多年前,还有一个故事,也值得我们今天重新想一想。

齐国大夫晏子出使楚国,楚王早就想给他一个下马威,事先安排好一出戏:等晏子饮酒到酣处,让差役押着一个人从殿前走过。楚王故意问:“这是什么人?”差役答:“齐国人,犯了盗窃罪。”楚王转头看向晏子,似笑非笑:“齐国人天生就爱偷东西吗?”满殿的人都等着看晏子出丑,晏子却不急不恼,只说:“橘子生长在淮河以南,就是甜美的橘子;移到淮河以北,就变成了苦涩的枳。叶子看着差不多,味道却完全不同,为什么会这样?是水土不同罢了。

“同一个百姓,生长在齐国不偷东西,到了楚国就偷东西,莫非是楚国的水土,让人变得善于偷盗?”楚王愣了一下,笑着说:“圣人是不能随便开玩笑的,是我自取其辱了。”

这出戏,表面是楚王要羞辱齐国人,实际上和《白毛女》的手法如出一辙——都是先定好一个结论,再挑一个人,或者干脆编一个人,去坐实它。

晏子没有否认“有齐人偷盗”这件事本身,他推翻的,是背后那句“因为他们是齐国人”的因果判断。同样的推理,也可以用来拆穿“旧社会吃人”——不必否认那个年代确实有黑暗、有饥荒、有压制,需要拆穿的,是把这一切简单归为“旧社会”三个字,再把“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”当成唯一答案的那套因果链。

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于淮北则为枳,水土变了,果实的味道就变了。人性并没有突然改变,改变的,是制度奖赏什么、惩罚什么,又把人一步步推向了哪里。

历史不是一块可以随意剪裁的布景,它有黑暗,也有微光;有压迫,也有人在艰难中坚持办报、坚持办学、坚持把国家主权一点一点拿回来。

当我们愿意把完整的历史还原出来,那句讲了几十年的“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”,也就不再是唯一的答案。

回到开头那对祖孙的对话,孙子提出的那个疑问,其实一点也不叛逆,反而是一份难得的清醒——当一个人愿意多问一句“这是真的吗”,他就已经往良知迈出了一步。历史可以被剪裁成一块布景,却不会因此消失,那些被剪掉的部分,依然静静躺在档案馆、报纸合订本和证词纪录里,等着愿意翻开的人。

今天,已经有超过4亿6500万中国人,用实际行动做出了自己的回答——他们选择了“三退”——退出党、团、队,不再让别人替自己决定,什么才是真实的历史,什么才是应该相信的良心。

相关报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