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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强谁站着、谁弱谁趴下”——党文化偷换中国人的“跪”

中华文化里的跪,不是用来乞讨的,更不是强者踩在弱者头上的凭据。今天跪的内涵被共产党偷换了。图为廉颇向蔺相如负荆请罪。(AI绘图/全球退党服务中心)
中华文化里的跪,不是用来乞讨的,更不是强者踩在弱者头上的凭据。今天跪的内涵被共产党偷换了。图为廉颇向蔺相如负荆请罪。(AI绘图/全球退党服务中心)
AI绘图/全球退党服务中心

上海,11月的一个深夜。马路中央停着一辆挂满外卖袋的电动车,车主戴着粉色头盔,跪在车旁,一下一下地磕头。交警把他扶起来,他又跪下去;再扶,再跪。据网上流传的说法,他哭着哀求:“我就是干活的,我求您了,高抬贵手吧,我已经在底层活不下去了。”

这样的画面,在今天的中国并不罕见:跪警察,跪官员,跪政府大门,跪银行柜台,甚至跪在镜头前求老板赏一份工作。

有人说这是中国人骨头软,是几千年的奴性。这话说错了。中华文化里的跪,从来不是用来乞讨的,更不是强者踩在弱者头上的凭据。今天这一跪之所以令人心酸,是因为跪的内涵被偷换了,跪的对象也被偷换了。偷换它的,是共产党的党文化。

跪的本义:谦卑、自省与礼让

唐代以前,中国人大多席地而坐,双膝着地,臀压脚跟。挺直腰身就是跪,俯身向前就是拜。这是日常的礼,其中并无卑贱之意。礼有来有往,《晋书·礼志》记西晋元会,藩王公卿上殿行礼,“皇帝兴,王再拜”,受礼的天子要先起身,以礼相还。

跪,首先是向内的。人跪下去,是把自己放低,承认自己有过失,表示不与人争。战国时,赵国老将廉颇曾扬言要当众羞辱蔺相如,后来得知相如处处避让是为了国家,羞愧难当,于是肉袒负荆,登门谢罪。这一低头并不丢人,千古传为美谈,因为那是一个人战胜了自己的骄傲。

古人讲天人合一,敬天知命。人之所以肯低头,是因为知道头顶有天,知道敬畏。所以下至平民百姓,上至天子贵人,人人都跪。相传商汤时天下大旱,汤剪发断爪,以己身为牺牲,在桑林中向上天祷告:“余一人有罪,无及万夫;万夫有罪,在余一人。”汉文帝二年,天现日食,文帝下诏自责:“人主不德,布政不均,则天示之以菑。”他检讨自己的过失,并请天下举荐敢于直言的人。

天下最有权势的人,跪得最深。孟子引《尚书·泰誓》说:“天视自我民视,天听自我民听。”上天借百姓的眼睛看,借百姓的耳朵听。天子先向天低头认罪,才配受万民一拜。百姓跪在公堂之下,那一跪也不停在知县身上,它穿过官府,穿过朝廷,一直抵达上天,心里求的是天理与公道。

敬天者不跪权

正因为跪是献给天地神明的,所以真正敬天的人,对强权和利禄反而跪不下去。

东晋陶渊明任彭泽令,郡里派督邮来巡视,属吏提醒他应当束带迎见。他叹道:“吾不能为五斗米折腰,拳拳事乡里小人邪!”当日解印辞官,归去田园。中国人说“男儿膝下有黄金”,上跪天地,下跪父母,讲的就是这份分寸。

西方也有同样的故事。《圣经·但以理书》记载,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造了一尊金像,下令乐声一响,万民都要俯伏敬拜,违者扔进烈火的窑中。三个犹太青年沙得拉、米煞、埃布尔尼歌拒不下拜。他们对王说,我们所事奉的神能救我们;即或不然,我们也绝不拜你所立的金像。三人被捆着扔进火窑,却在火中行走,毫发无伤。

东方与西方,道理是相通的。膝盖只能给神下跪,不能给金像下跪。人敬畏了天,就不必畏惧人间的权势,这正是人的尊严的来处。

这份尊严,古人还把它写进了律令。甘肃武威磨嘴子汉墓先后出土的“王杖简”,抄录着西汉的诏令:年七十以上的老人,由朝廷授予杖头刻着鸠鸟的王杖,待遇比照六百石官员,进出官府不必趋行;“吏民有敢殴辱者,逆不道,弃市”。简上还记着一桩判例:汉成帝河平元年,汝南郡西陵县一个叫吴赏的游徼,指使手下殴打了持杖的老人。游徼是乡里巡查缉盗的小吏,相当于今天的基层警察。案子报到廷尉,批覆很干脆:罪名明白,赏当“弃市”(在闹市执行死刑并暴尸示众)。

在一个头上有“天”的秩序里,连一位乡间老人都有不容侵犯的体面。

砍掉了天,跪只剩强弱

中共建政之后,一步一步把这个“天”砍掉了。它自称无神论政党,砸寺庙,破四旧,批孔子,把敬天、敬神、敬祖宗统统打成“封建迷信”。“天”被拉了下来,它自己坐了上去。

斗争哲学取代了敬天知命,跪的含义也跟着变了。文革的批斗会上,教师、学者、老干部被按着头跪在台上,跪在碎玻璃上,跪在自己学生的面前。这种跪与谦卑、忏悔都无关,它只表示一件事:我的势力比你大,你就得跪下说话。

几十年党文化浸染下来,这套逻辑渗进了整个社会。在一个没有天理、只认强弱的世界里,人们拼命追求发财、出名、有权有势,图的往往不是安身立命,而是不必再向别人下跪,最好还能让别人向自己下跪。受跪成了专横跋扈者的享受。官员入党宣誓,誓词里没有天,没有神,只有党;他们的前程系于上级,考核看的是“维稳”。跪在面前的百姓,在他们眼里只是待处置的“不稳定因素”。

2016年7月13日,北京长安街边,十几位访民撒传单伸冤,随即被抓。据在场访民讲述,三位女访民被按倒在地,勒令下跪,其中一位说:死也不跪。

两千年前,打了老人的小吏被判“弃市”重刑;两千年后,执法的人按着伸冤者的头逼她跪下。

跪错了,魂也丢了

更可悲的是,跪下去的人,往往也接受了这套党文化。

古人下跪,是因为自省,因为敬畏。今天许多人下跪,是出于对强权的恐惧,是势力悬殊之下的偷生之计,是为了免一张罚单、讨一点好处、换一时安逸。跪的人心里没有忏悔,受跪的人心里没有怜悯,双方都默认同一条规矩:谁强谁站着,谁弱谁趴下。这是痞子式的受跪,是物欲与恐惧的下跪,谦卑没有了,尊严没有了,人人在上天面前的平等也被淡忘了。

2026年1月22日,湖南长沙。一个背着行李的年轻人跪在一家酒店门口,对着手机镜头磕头,只求企业家们给他一份双休、每天八小时的工作。可是每天八小时,本是《劳动法》写明的权利;双休,国务院早在1995年就有规定。本该挺直腰杆去要的东西,他却要跪着去求。

人是神造的生命,跪拜本是人把最谦卑的一面献给神明的方式。当秩序的顶端不再是天,而是一个仇视神、否定神的共产邪灵,这一跪就落在了它的身上。邪灵靠人怕它、求它而存在,每一次这样的下跪,都是一次承认:你是我的主宰,我的生死由你定夺。所以越跪,越不被当人看。另一段视频里,一个骑手伏地叩头,用膝盖一步一步挪到车旁,几名交警站在一边,罚单照写不误。

一个正常人看见别人向自己下跪,会不安,会伸手去扶。只有人心被另一种东西占据了,才会对脚边的人视而不见。

下跪的对象错了,自己的灵魂也就丢了。

站起来!找回尊严

长萨那段视频下面,陌生人的弹幕一条接一条飘过:“站起来。”“不许跪。”

这或许是这些年里,中国人对彼此说过的最有分量的话。

1912年,民国肇建,南京临时政府通令,连祭孔这样隆重的典礼,都“除去拜跪之礼,改行三鞠躬”。一百多年后,中国人的膝盖却又弯了下去。原因不在中国人天生没有骨气,而在于党文化教人忘了天,忘了自己是谁。

要跪,就去跪天地,跪神佛,跪祖先,跪父母。那是中华文明几千年的根,跪下去,人离神更近,得到的是上天的眷顾与怜悯。

对一个砍掉了天、自己坐上神位的政党,中国人应当站起来。找回尊严,向党文化说“不”,向共产党说“不”,从心里把它撵下那个本不属于它的位置。声明退出它的党、团、队,就是站起来的第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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